那些蔬菜, 是心灵的福祉

2018-01-13 06:36
摘要:
原标题:那些蔬菜, 是心灵的福祉 ◎李易农 认亲 这是青菜,那是白菜 圆圆的,像皮球

大发888网页版老虎机 www.asraistyle.com 原标题:那些蔬菜, 是心灵福祉


  ◎李易农

  认亲

  这是青菜,那是白菜

  圆圆的,像皮球的,是包菜……

  他指着路边的菜摊

  一一给孩子介绍

  这是豆角、丝瓜

  带刺的是黄瓜

  这得需要用竹竿或者木棍

  为它们搭架

  因为它们是藤蔓植物

  总得有什么依靠才行……

  每说一样

  他的儿子就点一次头

  这是萝卜,那是莴苣

  长得像手的

  那是佛手……

  他如此认真和虔诚

  仿佛不是在为城里长大的孩子

  介绍菜市场的蔬菜

  而是让孩子认下这些

  来自乡下的亲戚

  夜幕

  路灯亮的时候

  街头各种霓虹也亮了

  它们把光,毫不吝啬地

  洒在了那些秋天的树木上

  在街道边坐了一天的卖菜农妇

  踩着光线走了

  她的篮子里

  用来盖蔬菜的一块破布

  被满街的灯光照射得

  俨然成了袈裟

  而那些尚未卖完的几把小白菜

  如同瘦小的和尚,微闭着眼睛

  趴在了木鱼上

  雪中卖菜的老人

  她就站立在菜摊前

  怜悯地望着那些蔬菜

  她一次又一次地伸出左手

  拂去它们身上的雪花

  但更多的雪花

  还是义无反顾地

  落下来

  她右手举着一把伞

  探着身子

  罩在那些蔬菜的头顶

  尽管无休止的冷

  早已将它们冻得失去绿色

  但这位老人

  还是保持着一种爱的

  品行

  这种品行,让我想到了

  我的母亲

  纵是我浑身早已被淋湿透了

  母亲也会坚持在风雨中撑起一把伞

  罩在我的上空

  挖野菜

  细腻的阳光,如同母亲手腕上的

  银镯,不论走在哪一处田野

  都有温暖相随

  一次次弯腰,一次次伸手

  又一次次感叹

  白蒿,荠荠菜,薄荷……

  童年的这些小伙伴,从草丛里

  轻轻地探出头来

  用各自的味道,向我招呼

  我和母亲相视微笑

  其中的幸福,只有我们能懂

  其实,这个春天

  我和母亲再次来到野外

  能打动我的,已不是记忆

  而是母亲用戴着银镯的手抚摸着春光

  轻轻地说:有这片土地

  真好

  带儿子走过城乡接合部

  带儿子走过城乡接合部

  总看到有巴掌大的土地

  被栅栏围起来

  青菜,萝卜,白菜,小葱

  每一样都长势喜人

  有一位老妇人

  站在一片刚整理过的土地旁

  她挥动着粗糙的手

  俨然在播种

  土地湿润得如同在流着油

  儿子好奇地问我

  她在种什么植物

  这句话于我极其熟悉

  仿佛那是童年时的我

  我想了想,告诉他说

  她种的植物,叫乡愁

  母亲的菜园

  自从离家以后

  母亲的菜园

  只鲜活于傍晚的电话中了

  又种了什么菜

  哪种菜又正在收获

  事无巨细,让我身临其境

  我知道,此时

  豆角开了一串串的白花

  黄瓜已开始挂果

  而那些丝瓜的藤蔓,总是向远处爬

  那么乖巧的蔬菜,像孩子一样

  正在我眼前一点点长大

  而顶着太阳的母亲

  就像另一棵蔬菜一样,在我辗转的梦里

  打蔫

  春日里的小白菜

  隔着窗子

  我又一次看见了它们

  看见它们亲亲地待在阳光里

  仿佛一个等待拥抱的孩子

  阳光渗进它们绿色的纹路

  亮亮的,如同一双双童真的眼睛

  而那些阳光,像是从冬日的棉絮里

  过滤出来的,母爱般的暖意

  让人怦然心动

  我这样的和它对视

  仿佛我就是其中的一棵

  或者,它们任何一棵,都是我

  都是我,在故乡的泥土里

  等待母亲微笑着,弯腰抚摸

那些蔬菜, 是心灵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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